问界合作模式调整：五个问题

没有退出合作，但华为在问界经营中的职责发生了变化。

9 月 15 日，鸿蒙智行确认问界继续留在合作体系内。产品定义、产品设计、品牌营销、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改由赛力斯主导，华为终端继续参与。双方尚未公布华为保留多少人员、承担哪些具体工作。[S01]

技术采购和股权关系也不能与这次经营分工调整混为一谈。赛力斯招股书披露，公司向华为采购辅助驾驶、智能座舱等零部件，以及广告、推广等服务。赛力斯还以 115 亿元购买了引望 10% 股权，2026 年上半年从引望获得 3 亿元现金分红。[S02][S03]

本轮说明没有宣布终止技术供应或调整引望持股。能够确认的是，问界留在鸿蒙智行，赛力斯接过更多经营职责；现有信息不足以把变化概括成华为撤出。

目前无法确认。

双方公布了由谁主导五项业务，没有公布遇到分歧时由谁决定。例如，一款新车是否立项、价格如何调整，是否仍需双方共同批准；华为是否保留否决权，均未见明确说明。赛力斯能否单方面作出所有重要决定，还不能确认。[S01]

渠道已有更具体的变化。9 月 15 日流传的、署名双方问界销服联合工作组的函件显示，经销伙伴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，将由华为终端换为赛力斯汽车的关联公司，新订单的服务费也转由赛力斯结算。这能说明渠道合同和结算责任的转移，不能据此证明产品、定价等事项的最终决定权也已全部转移。[S07]

早期最明确的差别在渠道：赛力斯保留了自己建设销售网络、招募经销商的渠道，后来加入的品牌更多依赖华为组织的统一网络。

此前《华为四界》的采访记录写道，智界、享界的经销授权由中邮普泰决定，经营问界还要获得赛力斯授权。同一份材料记录，当时智界、享界等品牌不能直接进入合作车企原有的销售网络。这里描述的是早期安排，不能一直沿用到今天。[S04]

到 2025 年，其他合作车企也开始筹备品牌专属网络。财新当年 6 月报道，奇瑞、北汽和上汽分别为智界、享界和尚界筹建专属销售渠道。因此，独立建网早已不再只是问界的变化。[S06]

这一次，差别被明确扩大到产品和经营分工：问界的五项业务改由赛力斯主导；尊界、享界、智界、尚界继续采用“华为全流程主导”的合作模式。[S01]

至于“轻资产”，它目前仍是外部报道对调整的概括。双方正式说明没有使用这个词，也没有交代相应的资产、人员、投入和收费如何变化。已有信息支持经营分工调整，尚不足以解释“轻”在哪里。

按目前获得的采访信息，商超里仍会有问界，部分原鸿蒙智行门店将转为问界专营。但这不等于每一家华为手机店都会继续展示问界，具体门店名单和转换时间尚未公布。[S08]

理解这次变化，需要先分清历史上形成的三类渠道。

一些叫“超级体验中心”的门店也承担交付功能，不能只看店名判断归属。此前采访中的北京姚家园店，就曾从 AITO 用户中心改为鸿蒙智行用户中心，其经营公司属于华为渠道合作伙伴。[S04][S05]

所以，问界早已有自己的经销商网络。“专属专营”涉及把更多问界销售业务纳入赛力斯直接管理的合同和结算关系，同时增加只经营问界的门店。前一项见于渠道函，后一项来自采访说法，执行范围仍待确认。[S07][S08]

目前最具体的依据是渠道伙伴函：从 9 月 16 日起，经销伙伴换签赛力斯关联公司的协议；此前订单，包括尚未交付的订单，仍由华为结算综合服务费；此后产生的新订单由赛力斯负责。函件同时说明，渠道授权模式、商务规则及运营标准等保持不变。[S07]

这份函件没有说明华为向赛力斯收取的费用是否减少。经销商改向谁结算，与赛力斯今后向华为付多少钱，是两笔需要分别核实的账。

赛力斯参与组建了另一个汽车业务主体赛豆科技，并引入火山引擎开展技术合作。这个项目已有独立品牌，不能再写成尚待发布的新品牌。

2026 年 6 月 9 日，赛豆发布 AIVA。发布会上公布的分工是：赛豆推进品牌和产品业务，赛力斯提供整车制造、供应链和工程支持，宁德时代提供电池相关方案，火山引擎提供豆包大模型、智能座舱等技术服务。[S09]

股权安排也与问界不同。按 5 月披露的增资协议，赛力斯旗下赛湖公司的持股比例将降至约 32.96%，其他股东包括重庆国资背景的沙磁致远、宁德时代旗下问鼎投资，以及博俊科技、星宇股份等。赛力斯半年报随后披露，相关增资协议事项已于 7 月履行完毕。[S10][S03]

火山引擎的技术合作不能写成字节跳动入股。字节跳动已于 6 月明确否认与赛豆存在股权合作。[S11]

《晚点 Auto》此前还报道，这个项目组建了专门的市场、渠道团队，规划独立销售网络，产品面向国内和海外市场。这说明赛力斯已在问界之外，参与另一套产品、技术合作和销售安排。[S12]

这些动作发生在 9 月合作调整之前，现有材料不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。